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爱情怎么可以这样!
你一般在早上八点起床。然后,披头散发地跑到大街上,打的去你的公司。胡乱地在车里完成你的梳妆。你一般每天只吃一顿饭,是公司的食堂配餐。你一般都是在凌晨睡去,偶尔换上证明你还是女人的花边睡衣。你喜欢和男人们在酒巴斗酒,夜半无归。你喜欢男人的东西,笨重的皮靴,宽大的男式衬衫,还有他们身上那浓重的烟味。你喜欢和人吵架,你是唯一敢和老总吵架的女职员。就像只暴躁的狮子!
你自我解嘲说你是——野蛮白领。你哪里像个女子,哪里像个受过那么多年教育的知识女性?你分明就是个有点女性化的漂亮男生——别人都这么说。你甚至知道他们这么说已是留了很大的情面。是对你美丽的宽容。
你不以为然,你知道他们说得没有错。
你也知道你自己也不想这样,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一小就是被你爸妈当男孩养大。你尽量做得和你喜欢的男孩一样,简明、爽直。
这是你父母的意愿。他们觉得这样的女孩不会受男人的压制。
你向来都是非常独立。这也使你无可改变地选择这样的生活。你觉得你是流浪的贵族。
你喜欢熬夜,是最为典型的夜猫子。生活被你搞得很糟。吃穿住用都是那样的恶劣,那哪里像是生活,分明就是流浪。你不只一次对自己说,你受不了了,你要回家,至少你觉得,离了妈妈,你真的就要死掉。有几次车票就揣在你的衣袋里,你不只一次准备离开这座让你有着无数欲念而伴着痛苦的城市。可你走到车站,又把它撕了,然后照旧过着你十分讨厌的生活。你这是为了什么?
你孤独一人,一个背包,一份履历。一张车票,你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你是为了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闯出你的天下,那只不过是你的美丽借口。
他在车站等你,你兴高采烈。时隔一年,你再次见到他那英气逼人的面孔,他已不再是那个偏偏少年,他的衣装让你觉得他的成熟。觉得你不孤单,这城似乎突然就变得亲近,温馨。一切都充满希望。他见到你的那一刻的深邃的眼神,是让你在这里坚持的理由,你觉得那是个可笑的理由。
她还是那么美丽。小鸟伊人。就那么依偎在他的身边。
她为什么那么美丽?为什么!你唯一与女人相符的秉性就是嫉妒。你一直在嫉妒她的美丽。你知道你也很美,但她更美。
他是你的朋友。男的,唯一的一个。她也是你的朋友。你眼巴巴地看着他被她——你的最好最好的朋友,挎在怀里。你在脸上无动于衷!
你觉得他们很不般配,但你总是马上要反问自己,那你就配吗?你不知道。你从来都清楚这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他们是你的朋友,在这城市里唯一亲人一样的朋友。你还记得,你和他的相识,是她把他带到你的眼前,以男友的身份。你在余光中看到他的眼神在那个下午一直在你的身体上怠滞,你知道从那一刻起,你的人生轨迹也许会因他而偏离你已经设计好的路线。
他是你朋友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对他有那样的想法,你为你的欲念而羞愧。
她为什么要打电话要你到这个城市。她知道你喜欢她的男人。她就不怕吗?
你又为什么来到这里,你还是觉得你心存不诡。你们在毕业后本已分开,可以安分地在自己的轨迹上平稳地运行。为什么还是要有这样不应该有的相聚?难道这是老天的安排?
你喜欢他,那个如狼一样的男人。无论你在别人眼里怎样的野蛮,在他面前你总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小羊。你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面前你才像个女人?你不想那样,那样会让你感到没有自我。
他也喜欢你,但你知道那不是爱。他只爱她,至少你这么认为。四年了你总是记得他那句半真半玩笑的话:要是有一天她不要我了,那你就要了我吧。
你想要他,一直想了四年。可她却不放,缠着他,唯以她的美貌,她的可人,她的娇柔,她的女人味道!
你们就这样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你在这头,他和她在那头。连接你和他的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你觉得这街道像天上的银河,长而飘渺。
你一般要在凌晨两点才肯睡去。你有很都网友。他们就像飞在你身边的蜜蜂的魂灵。你知道你需要他们来排解你内心的空寂。你在网上很色。你答应和他们每个人作爱,你有时真的得到了快感。你就喊出来,在你一个人的空间。你觉得完全可以活回真实的人性。在这里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什么德义而套上那虚伪空泛的伪装,人性的需要是没有什么可以鄙夷和指责的,你就是这样认为,但没人知道。他们是你性爱的假想,是你的臆象情人。
有时,你会不自觉地把他们中的一个当成他来对待。想象他的身体可以让你觉得自己有一种超脱的爽洁,幸福而快乐!
你看过他和她作爱。全过程!一点没落!清楚的,近距离。
那是在大学里。在你和她合租的公寓里。
他们就像两团火。肉色的火焰。在你面前升腾!
他把她摆在你的床上。你甚至担心他们弄胀你的床单。
她原来是这样的淫荡,作爱有必要把腿叉得那么夸张吗?你都为她不耻。她一直是那么的淑女。接着你的心简直就要冲出你的口腔。你险些打落旁边的脸盆。
他蜕去文明的盔甲,将自己完全袒露。
你爱他的身体。就是从那一刻起。
你感到喘不过气来。就象被他压在身下的不是她,是你。
你感到他在一次次地,顽强地进入你的身体。你不敢想象你的身体可以那么轻易地将他那么大的一个东西完全包容。
她一直在叫着,你也想叫。
你紧咬着嘴唇。尽量将洗手间的门缝开大。
有一时,你觉得你比她更显淫荡,还很下流。你认为偷窥本身就是一种龌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亵渎。
但,你无法管住你的眼睛。
你的担心,很对。你看见他们的身体里渐渐流出一种液体。就象她最爱喝的牛奶。那东西几乎全部流到你的床单上。你甚至还担心那东西能不能洗掉。
他有时向你望来。你惊魂出窍。慌忙从门缝中闪开。
他没过来,他无法离开他的身体。他没发现,她也没察觉。她很夸张地呻吟。和着他粗重的喘息。
你有时很想逃开,可你无路可逃。出去的门在那边,你把门轻轻插好,用脊背顶紧。
很长一段没有声响。等你小心翼翼地欠开门时,他们已经走了。带走了你的床单。
你记得很清楚。你瘫软在洗手间的地上。
你不敢想象你竟有那份毅力看完你暗恋了一年的人和别的女人作爱的全过程。你有些眯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而且你还为自己这样而感到羞愧,因为你发现你的内裤竟也湿了大半。
你还记得那条被带走的床单。她把它洗得干干净净递到你面前,说:对不起啊!我今天中午不小心撒上了牛奶。
你不知道你那时是什么表情。但你看见她的脸依然是那样沉静的白。
人真的太过复杂,单单通过外表又能看出什么呢?
他很放肆。他总喜欢和你调侃。看着你莫名窘红的脸,有些好奇。
他很花。他甚至承认他的劣根。这让你无言。
他在你眼里就是狼,不是色狼。是叫你崇拜的那种。孤傲,孑然,执著而又凶猛。他的长发就象狼颈上那长长的鬃毛。他说他来自贫瘠的大漠,卷起漫天的黄沙,逐着北天的独云,去找寻他梦中那美丽的草原。
他真的有点像齐秦。英气咄咄!长发漫卷西风!
你喜欢听齐秦的老歌。齐秦已经老了,可他依然那么年轻!世上的男子很少有像他那样飘然的感觉,这让你的心扉也随之而飘忽找不到地点着落。
你和她一起住了四年。你就象她的哥哥。她喜欢在夜里跳过来,搂着你睡。她说你要是男的就好了。她就不用再找他了。她应该清楚你是她最为危险的敌人,你觉得你就象一只隐藏在她身边的猎豹,时刻窥视着她身边的美味。
有时你想,如果自己真的是男子,你也会爱她,而且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苦楚。
男子的世界是怎样的,是他那样吗?他有多么幸福、洒脱。
他可以那么随便地说:我喜欢你。
而你,却不能!
你喜欢迎着风,微笑。在一个人的晚上。在一人的阳台上。在流浪的大街上。在忙碌的人流中。你的笑容,你自己都觉得单薄。你就象南极一只落队离群的企鹅。微笑是你最为得意的一种虚伪!
你最近总是在问自己,你为什么要来?换句话说,为了谁而来?来一个你完全陌生的环境。你举目无亲。
他是你的亲人。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她也是你的亲人。你却不想要。希望与她毫无瓜葛。你有时想,你和她如果不是好朋友。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他最近总是没事往你那儿跑。你很担心。总是没好脸地撵他。但他走了,你为什么哭泣?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能经常看到他吗?
你口是心非。
他放肆依旧,恶劣依旧。他时常放肆地带着坏笑摸你裸于外面的腿。说你的皮肤很好。
你为什么那么纵容他的无礼。任他在你的大腿上胡做非为,无动于衷。骂他都那么轻描淡写。
你有时喜欢脱掉你所有的衣物,亭亭站于镜前。
你的侗体绝对的完美,绝对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你不知道你那里比她逊色,但你就是觉得你不如她,至少在做女人方面。你清楚地知道你冷漠的外表掩盖了你内心的炽热。你的曲线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每每都会迷失,迷失在他拥抱你的裸体的臆像里。你感到他的遥远,也许他注定今生要活在你的臆象中,虚无而缈然!
她从来都是那么的招摇,惟恐她的每一条曲线不被人所知晓。
你们正相反。
你喜欢穿男人的装束,将你的曲线拉直。你讨厌有的男人那带钩的眼睛。
他曾偷偷地对你说,他想看看你的裸体。你想,他知道你的形体同样的优美而动人,他很谗的样子让你有一时很是迷惘。总是让你想起他和她作爱时的场景。
他是个极具侵略性的男子。你在他身边一直感到这样的威胁。你知道他一直希望将你占有。占有你的肉体。你从不给他任何机会,可他还是占有了,你知道他占有的是什么,那是你的灵魂与思想。这有多么可怕。
你穿着肥大的牛仔衣裙在风中穿过人群,就象飘忽的叶子。看着路人冷漠的眼,你回以同样的冷漠。你感到你的飘渺,你的虚无。你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你有时这样问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问。
他又来了。带着你有时很讨厌的满不在乎的笑。
他想搂你,你闪开了。
他突然很平静地说:我喜欢你!
你觉得他还是在拿你开涮。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得如此平静。一听就是假的。他在你面前说的假话太多。
你给他倒茶。他顺手将你揽入怀中。
你毫无反应,就那么任他抱着。
电视里又是一个美女,摆出一副性感的姿态。你觉得女人为什么都喜欢这样。是不是很贱。
他的手在你的身上游走。你知道他的下一步。
你说:男人为什么都这么看重性?好象他们天生就是原始动物。
他说:女人为什么都这么看重爱?好象她们生来就是高级动物?
你把他的手从你的两腿间拿开。
你说:爱是永恒的!也许很平淡。
他说:性是短暂的!也许极绚丽?
你说:爱是可以无性的。
他说:性是可以无爱的。
你起身离开他的身体,在很远处坐下。你宁肯让冰冷的沙发包围你的身体,然后鄙夷地看着他在那里坏笑。他是怎样的动物,他是什么构造,又是什么成分?你从来都想不明白。这样,你就固执地监守着你的堡垒,用坚固的冷漠来抵御野蛮的入侵。
他说:你真是高级动物?
你说:你真是原始动物!
他走了,带着那惯有的笑。你没送他。
你看着电视里那归乡的列车,你想你也许该走了,为什么你不走呢?你任着眼泪流淌,你觉得这座城里你已没有牵挂……
你看着你冰冷的影子在地板上孤独地晃动,色彩凄冷。
真的,我喜欢你。他在电话里说。只一句。还是那么平静。
你无语,你哭泣。
你从此拒绝与他们来往。
你为什么不离开?
你走吧!你自己都在为你劝解。
风吹落叶子的时候。她来了。
她还是那么美艳,每一根线条都在优美地流淌。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这样的华丽。可此刻华丽也无法掩饰她的忧伤。
她说她要走了。去南方。
你的心突然一沉。紧张地问:他走吗?这让你感到自己怎么这么没有深度。你一向都是很矜持的女人。
她笑了,没回答。上来拥住你,在你的肩上哭泣。你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在她的眼泪中淡去。
他喜欢你!——这是她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不以为然。这句话听得太多,对你已失去了应有的刺激。时间已悄然地让你麻木。
她走了,
他呢?你想。
生活依旧混乱不堪,夜归、迟到、忙碌、争吵、哭泣、疯癫、发呆。胡乱地吃饭,简单地睡觉。
一片混乱!一塌糊涂!
你已好久没买一件衣服。并失去了化装的兴趣。同事说你就像乞丐。你还是认为很对,你就是乞丐。你突然想嫁人,嫁给丐帮帮主。
你的脸色很难看,你病了。但你不想一个人,不想呆在空寂的公寓。
雪在你的头上飘舞,风将你的长发撒向半空,在那里瑟瑟抖动。你立在街口,不知该去往何方,人流对你而言是这当空的风,没有形状。
他们走了,你呢?你问。
你是不是一直计划着离开?那为什么?为什么还在这里流浪!这城市对你已没有意义。
你的胃一直在和你作对,你无法坚持。在风中,你蹲在雪里。你望着妈妈的方向,你的眼泪,已在风中凝结。
你只知道雪花落到你的身上,你甚至想象着你变成雪人的晶莹样子。不知何时一只手也落到你的肩头。你想那也是天上的雪花。
那笑容,那眼神。你讨厌。是他,没有一点新意。他,还是他,为什么不是别人,怎么还是他。他不是走了吗?
我想你了,就回来了。
你不以为然。骗人。
她不要我了,你要我吗?
骗人!骗人!
他还是带着那样的坏笑,还是那样的满不在乎,还是……
你突然感到眩晕,他在你的身边开始旋转……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出息,眼泪今天怎么这么多,这不是你的做派,你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流过眼泪。他是你的客星。你怎么就不能表现得洒脱一点呢?好没出息!
你在他的脊背上昏睡。你说你很累。他说到家他给你按摩。
他真的为你按摩。他的手艺很棒。你被他平坦地摆在你的床上,你看见身下竟还是那条床单。你又想到了他们的那次作爱。你的脸上有些发热。
我想把你的衣服脱掉,这样你会更舒服些。他说。
你没反对。
他的手法非常熟练,你在脑子里想,他也许每次都这样熟练地解开她的衣裙。
他的手很滑,你的皮肤更滑。你想。
你想作爱吗?他问。
你只想作爱吗?你反问。
他沉默了。事实上你渴望与他作爱,你一直都想。要是他不问那句话呢,就那么径自进入你的身体,你想你也不会反对。他为什么总是这么的有杀风景?作爱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挂在嘴上?
他没再有别的动作,他的手像你臆像中的柳条一样轻柔。
你就这样在他的手指下安然地睡去,虽然,背后是一极具侵略的男人,你又一丝不挂。你是怎样的女人,你想你一点不比她来得高雅。接下来的几天,你们在玩着游戏,你不知羞耻地每日享受异性的按摩。并奇特地每日要他付钱给你,理由是他每次给你按摩都要你裸体!你感到这样还不如直接和他作爱来得高雅!但你喜欢。你感到他的手就象你这个冬天一直向往的那春日里的微风!你到处流浪的魂魄此时渐趋安宁!
他夸你的体形很美!他是不是也这样赞美她呢?你觉得你小气,你毕竟还是女人。你觉得女人哪样都好,惟独无法剔除这样的劣习。
你很享受,甚至有一时高雅起来,觉得人性——男女间完全可以以这样的方式不分性别的真实存在。
然而,有一次他碰了你那里!打碎了你一切的遐想。你猛地扭头看他!目光鄙夷!
他讪讪地笑了,说:对不起,我忘了,服务没有这一项,那是禁区!
你知道他的心思,突然觉得你好残忍。于是,你放弃了你那——爱可以无性的固执观念。说:如果你觉得那样才好,才是爱情,那就来吧!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觉得那是你的真实想法。
他没动,也没有声音。你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在动。
你重复说:如果你想,就来吧!然而你的目光中却流露着失落的忧伤。
你绝没想到他会离开,你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沮丧。他的脸仍然挂着笑。他摇着头,推门离开……
你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你想追赶,可你无法走出你的房门……
他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音讯全无。
在第三天,他打来电话说:我要离开!我……真的喜欢你……
你发疯似的,向车站飞跑。路上的一切再次化为乌有。你无法面对这种结果,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在即将得到时,你从不会认真地把握。你是怎样的女人?你的固执,你的信念,你的洒脱,你的坚持。统统的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你要小心,路上的车就像一只只凶恶的老鹰。
你的腿已经没有力气,你不知道你为什么只想到用它们。你完全可以轻松地乘坐现代的交通工具。女人啊!有时为什么总是没有脑子,你自诩聪明绝顶,你夸口无比冷静。你从没有想过你也会有这样慌乱的一 天。
车站就在眼前,可你的力气已经用完。
你听见火车启动的汽笛,你想,你这一次真的错过了。你为什么那么固执,爱情可以无性?你突然觉得你的荒谬,你的怪诞!你是女人吗?是绝对稀少的种类。爱怎么可以无性?你在自欺欺人,你曾是那么的向往和他作爱。一想到他的身体,你的心,你还记得是怎样的跳动,你不过是认为他想和你在一起无非是性的原因,你想要的是爱。你想和他作爱是因为爱,那是有爱才可以作的。你觉得把性加到爱的前面就是对爱的玷污!猥琐!你还是觉得你没有错误。爱不应以性为前提。可你为什么要来,你怎么就这样的没有骨气,给爱一点骨气好吗!……但你……你知道你不能没有他。可是你还能拥有吗?
你用尽你所有的力气,还是只看到了火车的尾巴渐渐变得渺小,汽笛的长鸣犹如在为你哀号……
你在风中摇曳,真的成了一片叶子。你不知道风将把你带到哪里……
你随着风飘荡,不知不觉中你发现你到了自己的家门。你笑了,这样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你想你真的可以回家了,你好想好想你远方的妈妈……
你把钥匙插进锁孔,门根本没锁,你不知在什么时候落下忘记锁门的毛病。
天!屋内有人!
他在向你微笑,端正地站在窗前。那一刻你觉得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你无法相信你的眼睛。
他的脸上有些微窘,眼神中却流露出奇异的光芒。
我没有走,我走了,这座城市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我怕你……
你小鸟归巢一样飞到他的怀里,在他的脸上,额间,唇边热烈亲吻。你的血液突然开始膨胀,你去撕扯他的衣裳。
你说:你说得很对,爱不可无性,爱也需要绚丽!
他说:你说得很对,爱可以无性,爱也需要平淡!
你看到他眨动的眼睛里闪些许白色的光亮,映衬出你脸上的泪水。
我喜欢你!你说。这话你第一次对人说起。你觉得你说得很是优美。美妙的时刻为什么总是伴着眼泪……
他微笑着,那不再是你讨厌的笑容。你感到一种熟习的陌生,这份感觉让你无比的亲切!
你在等待他的回答。你想再听一遍你听了几次但从没有当真的话。
他只是深情地凝视你的眼睛,沉默着。
你等不及,命令他说。
说你爱我!
他摇摇头。
你的心又是一阵恍惚。
他还在摇头,说:我不敢说。我怕,怕你又会觉得我是想以此来骗取你的性!
你上猛掐他的脊背,就象一个得到奖励的孩子。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决不是性的原因,我……我不能没有你,和她分手也是因为你,我现在才知道我爱的是你……从一开始就是……现在知道了也许还不是很晚……
那是怎样的真实,你还是不信,你从不信任你的耳朵,那里接收了太多的虚假。你只相信你的眼睛,你看到了,看到了在他的眼睛里极其隐蔽地闪烁着泪花……
你的眼睛就在那一瞬间模糊了他的影象。你在那一瞬间想起四年中你们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模糊的感觉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所有的苦涩与孤独在一瞬间变得微不足道。你知道那是真的。可为什么这一切的获得要经历怎么多的苦涩。这难道就是爱的滋味?你甚至想到了她,你的朋友,她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否也在体味着和你一样的痛苦……,你不敢想象。你顾不得那么许多,你只想感受此时此刻的幸福与甜蜜!
你的固执,你的坚持,你的等待,你的爱情终于得到一份满意的答案。
你闭起双眼。爱情的火花因为压抑而变得越发炽烈!
你在这四年中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真实!无比的,活生生的存在!他不再只是活在你的思绪里,不再只是你的臆像爱人,他从你的臆想中走出来,就在你的怀抱里,无比真实的温暖的有力的拥抱着你迷失的灵魂与肉体。
你们就那样紧紧地拥抱,不想再分开。
你的爱情啊!爱是这样的美丽。爱又是怎样的酸涩!你的爱情艰辛而美丽。
你觉得你已化作一朵含苞的花朵。
你只想
在此刻,为他一个人开放……
